第(3/3)页 怎么又出现了? 可她来不及细究了。 来不及想清楚,来不及问出口,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。 就已经被他彻底淹没。 邬离像是在拼命发泄什么。 她比以往任何时刻哭得都凶,却只能微张唇瓣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 任由他。 带着她沉下去,又托着她浮起来。 像溺在水里的人,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他。可他又不让她抓稳,非要她一次次软下去,一次次攀上来。 窗外的风是凉的,身上却是烫的。 她分不清是汗还是泪,只知道他今夜格外不讲理,故意要她无声地哭,故意要她化开成一汪温暖的泉水。 她终于明白,这个该死的反派,坏起来可以坏成什么样。 * 一夜过去。 欧阳府中,少爷醒来,老爷倒下。 浣洗的下人端着铜盆经过回廊,盆里泡着一件血衣,她低头瞥了一眼,没敢多看,脚步却比平日快了几分。 这衣裳是不会洗的,欧阳老爷向来出手阔绰,穿戴讲究,弄脏的衣服从来不洗,直接丢了换新的。倒不是体恤下人,而是习惯了奢靡。 至于这衣裳是怎么弄脏的,没人敢问。 欧阳淮驭下严苛,府中上下对昨夜之事,皆是缄口不言。 实际上下人们也确实不知,昨夜一声吩咐下来,全都躲在自己屋里,门窗紧闭。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,是鬼怪,是妖魔,还是别的什么,无人知晓。 欧阳夫人近日疯得更加频繁,看到浑身是伤的老爷,她不哭不闹,只是痴狂地笑。 欧阳睿将母亲送去偏院休养,转而又回到了房中。 他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身上缠满绷带的欧阳淮,眼中满是担忧。 身为魂魄时的那段记忆,他是没有的。 因此,他只能问白猫:“季方士,我爹身上这些刀伤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 白猫肚皮朝天,有气无力地窝在摇椅里,尾巴耷拉在椅边,一晃不晃。 听到问话,它懒洋洋地摆了摆爪:“你甭管是怎么一回事了,你爹还能有口气喘就不错了。他早晚都快死了,能看几眼就看几眼吧。” 这话别说江之屿,就连一旁的宋玥瑶也愣住了。 季方士的名声之所以在中原远扬,不仅因为斩妖除魔、热情助人,更是因为他平日待百姓温和,令人如沐春风。 可如今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满脸写着颓废和失望,像是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 宋玥瑶昨晚赶到时,白猫便已经这副样子了。 听江之屿说,他当时刚将师父从岩浆裂缝中救出。不久后,那道裂缝居然又自动闭合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