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皱皱眉。 这栋房子的电线是十几年前拉的,早就该换了。他一直拖着,能省就省。 现在看来,省不了了。 他掏出手机,给附近一个电工发消息:“明天有空吗?来帮我看看线路。” 发完消息,他第三次推上电闸。 灯亮了。 这次没跳。 他站在配电箱前等了一分钟,确认没问题,才转身回办公室。 这次他没关灯,直接走进里间,和衣躺下。 躺了没几分钟,手机响了。 一个陌生号码。 他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 “喂?”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。 只有呼吸声。 很轻,很慢。 “谁?” 还是没人说话。呼吸声持续了几秒,然后挂断了。 周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,看了几秒,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。 打错了。肯定是打错了。 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 脑子里却开始翻腾那些照片。 那些他拍下的、存了八年的照片。 他为什么要拍那些照片? 一开始是为了防身。何奎那些人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万一哪天他们觉得他知道太多,想灭口,这些照片就是他的保命符。 但后来,他拍照片的习惯变了。 不只是防身。 他开始享受那种感觉。 那些照片在他手里,他随时可以把它们寄出去——寄给治安局,寄给报社,寄给何奎的仇家。镰刀小组的命,等于攥在他手里。 这种感觉,比他修八年车赚的钱,还让人上瘾。 他甚至幻想过,哪天何奎对他态度不好,他就寄一张出去,让他们知道厉害。 当然,他没寄过。 因为他知道,寄出去就是同归于尽。 但他喜欢那种“随时可以”的感觉。 像手里攥着一颗雷,不扔出去,光是攥着,就觉得有分量。 他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不想这些。 明天还要给那辆金杯做最后检查。秦老板的事,何奎他们很重视,不能出岔子。 秦老板。 他想起这个名字,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脸。 去年他来修过车,一辆旧捷达。人很老实,说话客客气气的,修完车付钱的时候多给了五十,说不用找了。 后来他听说秦老板借了某位“投资人”的钱,生意没做起来,利滚利欠了一屁股债。 再后来,麻三来取车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:“那个秦老板,不听话。得给他长长记性。” 周祥当时正在拧一颗螺丝,手顿了一下。 “长记性”是什么意思,他太清楚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