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:“下次你想吃什么鱼,提前一天跟我说,我去练手。” 陆书洲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挖了一勺鱼块送进嘴里。 嗯。确实没刺。 这个男人,后勤保障能力持续在线。 识海里,粉色光球晃悠悠地冒出来。 【宿主,你知道厂长同志为了练这个挑鱼刺的手艺,把食堂仓库里的备用鲢鱼祸害了三条吗?老刘心疼得直拍大腿,差点拿菜刀撵他出门。】 陆书洲嚼着鱼肉,表情纹丝没动。 【那咋啦,我是列强我值得。】 组装过程并非一帆风顺。伺服系统的液压管线走位、基座应力校准、齿轮咬合精度,大大小小的技术难关冒出来十几个。 老陈和大李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陆书洲总是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晃进车间,嘴里抱怨着机油味难闻,手上三两下就把卡了半天的死局给捅开了。 周砥全程跟在后头,端水递工具,充当人形后勤站。 大李的笔记本写满了三个,翻开全是陆书洲随手画的草图和鬼画符般的数据。 就在昨天,一个困扰了所有人三天的轴承散热问题,陆书洲只是吃完一块西瓜,拿牙签在沾了水渍的桌面上画了个螺旋水道,就让整个技术组茅塞顿开。 大李私底下跟老陈说这话时,手里还攥着那张被他拓下来的“牙签神迹”:“陈总工,我感觉跟着书洲妹子干两个月,顶在学校啃十年课本。” 倒计时最后一天。 所有的脚手架全部拆除。 一台长达十米、高四米的多轴联动大型机床,稳稳立在一车间中央。 暗灰色的特种钢机身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。全封闭液压油轨,复杂齿轮传动组。管线走得干净漂亮,每一根都严丝合缝地嵌在设计槽位里。 这是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三十年的工业母机。 全厂停工。 数千名工人挤在车间外头。窗户上趴满了人,有人骑在旁边厂房的围墙上,有人踩着板凳把脑袋从通风口伸进来。 老陈站在操作台前。他把两只手在裤腿上使劲擦了又擦,擦了三遍,指尖还是在抖。 周砥走到配电柜旁。 手掌握住总电闸的拉杆。 他转头,看向车间角落里那张沙发。 陆书洲正窝在沙发里,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。腮帮子鼓了鼓,冲他扬了扬下巴。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愣着干嘛,开机。 周砥收回目光。 手掌收紧。 用力拉下电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