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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音落，他一手抱一个，将两个女孩子放在了铺着厚褥子的暖炕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，拍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屋里的煤油灯却被他随手挑暗了些，暖烘烘的热气裹着姑娘们身上淡淡的皂角香，漫了满屋子。

    烛火摇曳，帐幔轻垂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炮火注定停不下来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转天一早。

    大雪持续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鹅毛似的雪片把整个朱家大队盖得严严实实，连路都封死了。

    大雪封山，地里彻底没了农活，朱家大队也正式进入了冬闲时节。

    可往年冬闲，家家户户还能靠着攒下的粮食熬日子，今年闹了灾荒，家家户户的粮缸早就见了底，连过冬的口粮都没攒下。

    天刚亮，大队部的院子门口就围满了乡亲们，男女老少挤在一起，冻得瑟瑟发抖，都在求朱正阳给条活路。

    “队长！求求你了！家里已经断粮三天了，孩子都快饿死了！”

    “上面的救济粮到底什么时候下来啊？再不来粮，我们全家都要冻死饿死在这冬天里了！”

    “队长，你给我们想个办法吧！就算是进山挖野菜，大雪封山也挖不到啊！”

    听着这些声音，朱正阳站在台阶上，被吵得头都大了，心里更是烦躁得不行。

    上面发的救济粮早就被没了。

    大雪封山，别说进山打猎，就连去公社的路都堵死，他又能怎么办？

    最终只能黑着脸，对着底下的乡亲们破口大骂道：

    “吵什么吵！都给我滚回去！救济粮没下来，我能有什么办法？！再敢在这聚众闹事，全都按扰乱治安抓起来！”

    骂完，他转身就进了大队部。

    哐当一声关上了门，把满院的哀求声全挡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乡亲们看着紧闭的大门，一个个垂头丧气，眼里满是绝望，只能互相搀扶着，踩着厚厚的积雪回了家。

    等着他们的，只有冷炕和空了的粮缸。

    而此时。

    朱家大队最末尾的土砖屋内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
    吴佩文和周安清正踩着板凳，用糯米浆糊往窗户上糊新麻纸。

    两个姑娘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，眉眼弯弯，一边糊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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