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,像火山一样在胸口炸开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 “好了,”张真人拍了拍手,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本座今天心情好,不跟你们计较。灵气税照旧七成,三天后本座来收。交不齐的,别怪本座不客气。” 他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苏瑶一眼:“对了,这姑娘,本座要了。三天后一起带走。” 说完,他脚下升起白云,带着两个弟子腾空而去。 村口一片死寂。 苏老实抱着昏迷的苏瑶,老泪纵横。林伯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着,脸上全是恐惧和绝望。 林无道站在那里,看着天边渐渐消失的白云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指甲陷进肉里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 “无道……”林伯想说什么,但看到他的眼神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那不是愤怒的眼神,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是决心。 是一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做某件事的决心。 “林伯,”林无道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“三天后,姓张的还会来?” “会来,一定会来。”林伯点头。 “他一个人来?” “应该是,上次也是一个人。这种小村子,他们看不上眼,顶多带一两个弟子。” 林无道点了点头,转身往家走。 “无道,你要干什么?”林伯追上来,拉住他的胳膊。 林无道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林伯一眼。那双黑亮的眼睛里,映着夕阳的余晖,像两团燃烧的火。 “林伯,”他说,“我答应过苏瑶,不做傻事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 “但我没答应她,眼睁睁看着苏瑶被带走。” 林伯的手松开了。 他看着林无道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,从今天起,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 夜幕降临,青云村笼罩在一片死寂中。 没有炊烟,没有灯火,连狗都不叫了。 林无道坐在自家院子里,把猎刀放在膝盖上,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。 月光照在刀刃上,泛着冷冷的白光。 他磨了很久,磨到刀刃能映出人的影子,才停下来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天柱山的方向。 那座山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沉默而威严。山的深处,有灵脉,有仙人,有他从小就被教导要敬畏的一切。 但此刻,他心里没有敬畏。 只有刀。 一把磨了十七年,终于要出鞘的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