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谁?!”营地里传来喝问。 箭矢从黑暗中射出来,暗卫拔刀格挡,护着陈平往后撤。 山路崎岖,夜色昏暗,陈平一脚踩空,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。 耳边的风声、喊杀声、箭矢破空声混在一起,越来越远。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 弹幕又开始刷: 【毒士也会踩枯枝?】 【不是他踩的,是命。那根枯枝就在那里,谁踩都一样。只是他运气不好。】 【不是运气不好。是老天爷要让他遇见她。】 陈平醒来时,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 床很软,被褥有淡淡的桂花香。 他睁开眼,看到头顶的青纱帐,听到窗外鸟叫声。 他愣了一下,想起身,胸口一阵剧痛,又躺了回去。 门被推开,一个女子走了进来。她穿着素色的衣裙,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 看到陈平醒了,她愣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,把药放在床头。 “你醒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三月的风。 陈平看着她。 她的眉眼很温柔,不是那种张扬的美,是安安静静、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安的美。 他忽然觉得胸口不疼了。 “是你救了我?”他问。 游念点点头:“家仆在山下发现的你。你受了伤,昏迷了两天。” 陈平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:“多谢小姐救命之恩。在下必有重谢。” 游念摇摇头,端起药碗递给他:“先把药喝了吧。” 陈平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 药很苦,他没有皱眉。 他放下碗,看着游念,认真地说:“在下陈平,敢问小姐芳名?” 游念微微低头:“游念。” 陈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把它记在心上。 陈平在游府养了三天伤。 三天里,游念每天都来送药,每次都放下药就走,不多说一句话。 陈平想和她多说几句,但她总是走得很快。 第三天,陈平的伤好了大半,暗卫也找了过来。 他收拾好行装,去正堂向游父游母道谢。 游念站在母亲身后,低着头,没有看他。 陈平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了。 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还是没有抬头。 弹幕: 【他回头了!他回头看她了!】 【她没抬头。她不敢。她怕一抬头,就不想让他走了。】 【昭圣二年·春】 半年后,游府门口来了一队秦军。 为首的将领捧着一卷长长的礼单,高声念着上面的名字——锦缎百匹,金银器皿若干,还有一封陈平亲笔写的信。 游父游母愣在当场。 他们这才知道,半年前那个落难的年轻人,不是什么普通商贾,是韩信将军麾下的军师,是这次清剿反贼的功臣。 朝堂上刚颁了赏,他的名字赫然在列。 大秦的报纸上,他的名字被印在显眼的位置。 游念站在廊下,手里握着那封信。 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“游小姐安好。半年前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。陈平顿首。” 她把信折好,收进袖中,没有给任何人看。 弹幕: 【“没齿难忘”——他不是在谢恩,他是在说“我没忘记你”。】 【他当然没忘。他这半年,每天都在想她。】 【所以他升了官,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送礼。不是报恩,是让她知道——他还在。】 又过了半个月,陈平亲自来了。 他穿着军师的黑袍,比以前更瘦了一些,但眉眼更锐利了。 他先去了正堂,和游父谈了很久。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,但游父出来的时候,脸色很复杂。 陈平约游念出门。 游念犹豫了很久,想起母亲昨晚说的话——“那人看你的眼神,不像是看救命恩人,像是看心上人。”她换了身换了身衣裳,去了。 陈平带她去了城外的河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