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平时在学术期刊上斗得你死我活的老对头们,在这一刻出奇地默契。 因为他们都知道,个人的荣辱在那种超越时代的真理面前,连一粒沙子都不如。 于是,几百个最顶级的大脑,极其自然地组成了一个庞大的人肉计算机阵列。 有人专门负责基础的微积分推演,有人负责验算纠错,还有人负责把各个节点的数据桥接在一起。 陈默穿着厚重的军大衣,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,静静地站在防风网后面。 饭盒里的红烧肉已经结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,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热。 他看着这群老外,心里翻江倒海。 这简直是个奇迹。 这帮人一天只睡两个小时,饿了就啃两口冻得硬邦邦的馒头,渴了就争分夺秒的喝口水。 他们的大脑就像是超负荷运转的齿轮,哪怕摩擦出了火星子也绝不停下。 曲总工只用了几道题,就把大洋彼岸最宝贵的科研脊梁骨,熬成了给五九一基地无偿打工的苦力。 突然,人群中心爆发出一阵极度压抑的喘息声。 理查德手里的那半截焦木炭在木板上狠狠划下一道极其粗重的横线。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,慢慢地后退了两步,眼睛死死盯着木板上最后统合出来的那个常数。 史蒂文猛地扑了过去,连滚带爬地凑到木板前,用手颤抖着抚摸着那些黑色的炭迹,像是在抚摸某种绝世珍宝。 “收敛了……能量在这个节点上,竟然真的完美收敛了。” 史蒂文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垢流下来。 “我们不是在做梦,上帝啊,我们解开了。” 几百个老外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 有人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有人捂着脸嚎啕大哭,还有人互相拥抱着,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。 不到半个月。 他们用人脑,硬生生把超级计算机大半年才能干完的活给啃了下来。 理查德极其小心地捧起那块写满炭迹的木板,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走到铁丝网前。 他把木板极其郑重地递向陈默,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朝圣般的狂热和极度的卑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