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管理牙行的牙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儿,正拨着算盘,见她进来,眼皮都没抬:“赎人?赎谁?” 柳闻莺报了名字:“小竹、紫竹、菱儿,还有田嬷嬷,都是原先裕国公府的下人。” 牙人这才抬眼,上下打量她一番,嗤笑道。 “裕国公府出来的,那可都是上等奴才,你确定自己赎得起?” “我曾在府里做过活儿,与她们有几分情谊。” 柳闻莺态度放得轻软,“还请大人行个方便,开个价。” 牙人伸出五根手指。 “五十两?”柳闻莺试探。 “五百两。” 牙人敲了敲算盘。 “一人一百两,四个四百两,另加一百两打点费,五百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” 柳闻莺袖中的手紧了紧。 她今日只带了三百两银票,原是想着朝堂不太平,倒的世家多,奴才们身价该跌,没想到牙人竟敢狮子大开口。 “大人,这价是否太高了些?” 牙人冷笑,“高?裕国公府虽倒了,可这些奴才都是调教好的,转手卖到别府,照样值这个价。” “你若不赎,五日后我便将她们发卖出去,没人买的便按律发配边地做苦役。” 柳闻莺脸色微白。 她咬了咬唇,低声道:“我、我筹钱就是,大人可否宽限几日?” 牙人挥挥手,像赶苍蝇:“五日,五日后若拿不出钱,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 四日后,柳闻莺又来了。 这回她穿了身粗布衣裳,袖口还打着补丁,发髻松松挽就,连那支素银簪子都没戴。 小腹已微微隆起,走路时一手扶腰,瞧着十分吃力。 牙人见她这副可怜模样,眉头皱得更紧,“钱筹够了?” 柳闻莺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,层层打开,里头是四百两银票,另有些散碎银子。 她将布包推到牙人面前,“大人,这是我全部家当了,我夫君早逝,婆家不容,如今又怀了身子,实在无处可去,只想赎了旧日姐妹,彼此有个照应,求大人发发慈悲,少些罢。”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,手指无意识地抚着小腹,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