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,每一次明灭,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扭曲一下。 他握紧斧柄,真君神力灌入。 一瞬间开山斧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 那声音不大,但整片荒原都在跟着震颤。 正在厮杀的虫族和天魔同时停下了动作,那些低阶天魔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,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,四散奔逃。 城墙上的修士们感觉到了异样。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有人握紧了法器,还有几个年轻的弟子腿一软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 林宇把开山斧往空中一抛。 斧头脱手的瞬间,金光炸开。 那光芒太亮了,亮得像一轮太阳从荒原上升起。 城墙上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,有几个离得近的修士捂着脸惨叫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 光芒散去的时候,开山斧已经不见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“斧山”。 一座通体金黄的斧山,悬浮在天璇城北边的荒原上空。 那斧山高约百丈,斧刃朝下,斧背朝上,像一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斧悬在头顶。 斧刃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,每一道光芒都像一条瀑布,从山顶倾泻而下,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金色的弧线。 整座山都在发光。 那光芒不是刺目的那种,而是一种温热的、厚重的、带着岁月沉淀的金色。 荒原上的天魔们彻底乱了。 那些低阶天魔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。 几只钻石级的想跑,刚迈出一步,就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趴下了。 就连那三只史诗级的领主,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——巨狼领主的腿在发颤,人形领主的骨剑差点脱手,蜘蛛领主背上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,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。 林宇站在高地上,抬头看着那座山。 开山斧的器灵——一个模糊的金色虚影——从斧身中浮现出来。 它没有具体的形状,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,但那股气息,和真君神像上的如出一辙。 林宇抬手,往下一压。 巨山落下。 不是砸,是落,就如同羽毛缓缓落下一般。 它落得很慢,慢到荒原上每一只天魔都能看清它落下的轨迹。 但那些天魔动不了。 那股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,把它们死死地压在地上。 巨狼领主拼命挣扎,四只爪子在荒原上刨出深深的沟壑,但站不起来。 人形领主单膝跪地,骨剑插在地上,勉强撑住身体。 蜘蛛领主趴在地上,八条腿摊开,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。 山落下来了。 第一只接触到的,是那只人形领主。 它抬起头,看着那片金色的天空越来越近。 它张开嘴,发出一声嘶鸣——不是恐惧,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然后,山落在了它身上。 没有声音。 没有碰撞的巨响,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,甚至没有惨叫。 人形领主就那么消失了,像一滴水落入大海,连个泡都没冒。 巨狼领主在最后一刻挣脱了威压,猛地往前一窜。 但只窜出去不到十丈,山的边缘就压住了它的后腿。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拼命往前爬,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。 但那条后腿像被钉住了,怎么都拔不出来。 “山”继续落。 嘶鸣声戛然而止。 蜘蛛领主是最后一个,它趴在地上,背上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睁开,看着那片金色的天空越来越近。 光束从眼睛里射出,打在山体上,连个痕迹都没留下。 山落在它身上。 那些低阶天魔,连挣扎都省了。它们就那么趴着,被金色的光芒吞没,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,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 当最后一丝金光消散,荒原上多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。 坑底光滑如镜,连一丝血迹都没有。 那三只史诗级领主,那无数低阶天魔,全部消失了,连渣都没剩。 城墙上死寂一片。 那些修士们张着嘴,瞪着眼,像被人施了定身术。 白羽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,他下意识地握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 晴宛站在西门的城楼上,脸上的冷意早就没了,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敬畏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东西。 孙元站在城内的阵法节点旁边,手里那枚还没来得及填进去的灵石掉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,他都没察觉。 玄机子站在城楼最高处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荒原上那个巨坑。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林宇抬手,巨坑上空的金色光芒缓缓收敛,重新凝聚成一柄巴掌大的斧头,落回他手里。 开山斧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已经完全收敛了,只剩下淡淡的余温。 他收斧入鞘。 城墙上的寂静持续了很久。 最后是白羽先开口的。 他站在东门的城楼上,握着剑的手还在微微发颤,但声音已经稳住了。 “那……是…什么……传说中的仙器?” 没人回答他,不是不想回答,是回答不了。 玄机子从城楼上下来,走到林宇身边。 老道士的脸色有些发白,但眼神比之前更亮了。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,不到十分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