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种从容,不是装出来的。 面对自己还能保持如此从容淡定,这个人,不简单。 —— 随着时间的流逝,战场上的局势越来越明朗。 九柱那边,已经死了六个。 剩下的三柱还在拼命,但他们身上都带着伤,魂力消耗了大半,动作越来越慢,破绽越来越多。 鬼灭咬着牙,太刀横在身前。 他的左臂被下弦贰的折扇划了一道口子,深可见骨,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 镜鬼站在他右边,眼镜碎了一片,左眼肿得睁不开。 铁鬼站在他左边,铁锤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 三个人,背靠背,身上都带着伤,大口喘着气。 “撑住。” 鬼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 “我们若是死了,东京就彻底完了!” 下弦贰站在他们面前,白色婚纱的裙摆上溅满了血,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。 她展开折扇,扇面上那朵血色牡丹在路灯下绽放,猩红的指甲在扇骨上轻轻敲击。 她笑了。 那笑声尖锐,像指甲划过黑板: “你们撑得到吗?” 话音落下,她扑了出去。 折扇直刺鬼灭咽喉。 鬼灭横刀格挡,刀身与扇骨碰撞,火星四溅。 他后退了两步,还没站稳—— 下弦叁的军刀从侧面砍来。 镜鬼扑上去,短刀架住军刀,但整个人被压得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铁鬼挥锤去砸下弦叁,下弦肆的木杖点在他锤头上。 “铛——” 铁锤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十米外。 铁鬼虎口崩裂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向下弦肆。 那张粗犷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 下弦肆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 木杖横扫,砸在铁鬼膝盖上。 “咔嚓!”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。 铁鬼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。 下弦肆举起木杖,对准他的脑袋。 “不——” 铁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木杖落下。 “噗。” 像砸碎一个西瓜。 铁鬼的尸体轰然倒地,血从碎裂的头颅中涌出来,在柏油路面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。 “……铁鬼!” 鬼灭的眼睛红了。 他握着太刀的手在发颤。 不是因为恐惧。 是因为愤怒。 铁鬼跟了他二十年,从他还是普通队员的时候就跟着他,一起出生入死,一起走到今天。 现在,铁鬼死了。 死在他面前。 死得那么惨。 “你们——” 鬼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在齿间碾碎。 他抬起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下弦贰。 “都得死!” 他扑了出去。 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,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亮到极致,整柄刀像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。 这是他的杀招。 曾经用这一刀,斩杀过一只A级巅峰诡异。 下弦贰没有躲。 第(2/3)页